天涯海角

（133）
    电话响了，掏出来一看是个陌生号码，小海按下接听，“喂……”
    “哥，”是小洋的声音，“你在哪呢，我们下午去踢球烧烤，你去不？”
    小海一听到踢球兴趣就来了，毕竟足球还是他至爱的运动，“去去去，我现在在河口的彩虹桥呢，去哪里找你们呢？”
    那头小洋跟边上的人商量了一下，“哥你打车到麦当劳吧，我们就在这边，吃了饭再去，我也没有衣服和鞋子，一会再去买好了，桐表哥说在南岸有个冬训基地，他叫上他同学，你快点过来吧，挂了啊。”
   
    小海从桥上下来招了辆出租车告诉司机去麦当劳，这个城市果然不大，车子没开几步就到了。推门进去一看，一群孩子正围坐在一起一边嬉戏打闹一边狼吞虎咽，小桐表弟看到他，过来招呼，“小海表哥。”问他要吃什么然后要给他去买，小海想了想，“不用了，我早上吃多了，要杯饮料就好了。”“那可乐？”“好的，谢谢哈。”
    找了个位子坐下来转头正好看到小洋跟一群小表弟小叔叔们在那里显摆什么他也懒得过去搭理他了，这个弟弟总是喜欢争强好胜，有点什么小事就喜欢拿出来臭显。这是小桐端着两杯可乐回来递了一杯给他，看到他带着的画画的工具，“海哥，你画画去了？你还喜欢画画呢。”
    “嗯，也就是画着玩。”这个表弟比小海小1岁左右吧，今年上高三，小海在脑子里搜索了一下这两天采集的数据。
    “听小洋说你踢球也是很厉害的，一会可以见识一下了，呵呵，你还真是多才多艺，学习还那么好，有功夫要向您请教一下哈。”小桐一边喝着可乐一边说。
    “你听那小子瞎说，”小海淡淡的说着，心想小洋这孩子真是，到处爱吹牛也就罢了，自己不够吹就把他这个哥哥拿出来吹得云遮雾绕的，要是到时候踢不过一群高中生真是丢脸大发了，赶紧谦虚，“都是踢着玩的，呵呵～能有多厉害，好久都没踢球了，跑都跑不动了……对了，那边的场地是什么样的？”
    “天然草皮，那边是个冬训基地，每年都要修剪的，就在南岸，每年冬天都有不少球队过来冬训，跟海埂是没法比了，可是应该也是不错的。大部分冬训的球队已经撤了，现在应该还有，我们可以在外边的几个场地踢，那块还可以烧烤，正好我们这两天补完课有空出来放松一下。”
    “其实海埂那个场地我就看见过没有在上面踢过球，呵呵，就是江南岸那片很大的草地那边？”小海一听来劲了。
    “就是那里。”
    “我刚刚还在桥上看到了，想着什么时候有机会过去那边写生。”小海指着身边的工具。
    “待会我们早点过去你就可以先画画了，呵呵～我现在都快崩溃了，我们这个学期结束之前刚刚结束了一模，现在整天除了做题就做题，你高三的时候也这么过来么。”
    “坚持一下就好了，其实也不是什么时间都是用来学习的，劳逸结合吧，呵呵，有时间运动一下可以放松神经调节一下紧张的。”
    ……
    毕竟都是岁数差不多的男孩子，两人聊着聊着就熟络起来，话题天南海北的，从学习到足球和各种体育运动，从五大联赛到即将开始的世界杯，一直追溯彼此的看球历史，说着上几届的欧洲杯和世界杯，两人越说越起劲，简直旁若无人了。直到小桐的同学打来电话说他们已经去买东西了，小海才想起衣服和鞋子都还没买，跟小桐说了，于是叫上小洋，还有几个一道去踢球的小表弟和小叔叔，一起去了体育用品商店买了球衣跟球鞋，坐了公交车往南岸去。

    车出了城然后过桥沿着南岸的沿江公路一路往西边走，路上基本上看不到什么人烟，只有间或出现的房子和青山江水相伴一路。小海正在昏昏欲睡的时候看到了江岸边的开阔起来，一个个场地纵横分布在岸边，一眼看过去草地一直往江边延伸。到站下了车走下公路穿过一片村舍就走到基地的大门口了，看到基地大部分的宿舍都已经空空如也，，只有几个阳台挂着各种衣服如同万国旗一般。
    走进大门，可以清楚的看到那些纵横分布的球场大概有十多二十块，虽然比不上海埂的壮观，可是也是规模不小了，如茵的绿草看的人心里很是舒适。远处球场的边缘是一排树木，把球场和草滩沙滩分隔开来，隔江眺望对岸，远处的城市就沿着江边错落分布，远远看去，还是很繁华的，但是总的感觉这个城市在江山的拥抱中很显闲适。这天的天气也不错，天空很蓝，午后的阳光还是很好的，暖暖的打在身上很舒服，虽然江风吹得有点冷，可是真的很不错，此情此景让小海想起了滇池，不同的是，这里的江水比滇池那劣五类水好多了。小桐的同学还没来，他随便往地上一坐就摆开东西专心致志的画画来，没一会草稿就完工了，他想起在广州画的那些草稿，想着回头该去买颜料着色了。

    他站起来回过头，看到小桐的同学陆续到齐已经生起了烧烤炉的火，于是每人拿了叉子就在边上串了肉围坐在炉边烤东西，带来的东西可真是不少，有鸡翅、腊肠、火腿肠、牛肉，还有玉米洋芋和地瓜，小海看的心花怒放，什么都想吃，无奈叉子就那么一点地方，他想尽了办法利用了所有的地方，做了最优的搭配组合，终于成功的串起了一大串东西回到炉边，看得大家目瞪口呆。
    小桐的同学知道他和小洋是远方来客，还知道他这个小桐的表哥是大学生，多少有些羡慕，纷纷操着不大熟练的普通话问着小海各种关于高考和大学的问题，小海一心二用，一边耐心的解答着各种问题，一边还不忘叉子上那一大嘟噜的东西，做到了两不耽误。翻面了好几次，开始飘散出香气，在快熟透的时候用刀子划拉出几道口子涂上蜂蜜和烧烤汁把水分烤干了就大功告成了，嗯，香喷喷好吃看得见，这个时候小海只能把嘴巴的吃东西的功能发挥到了极致。
    烤了好几次东西吃得差不多，小海感到了饱腹的感觉，他心满意足的直接就躺到了草地上，闭着眼睛任由阳光打落在脸上，虽然不及高原上的明媚，可是在冬日里能有这样的阳光也很不错的，感受着这美好的环境。
    他睁开眼看着周围的青山绿水，沙滩树丛，还有远岸的城市，加上烧烤飘来的香气，感觉这个下午的世界真是美好到了极致，在这样的氛围下，他又重新燃起了对于生活的希望，继续前行的激情和动力，生活是如此的美好，世界是如此的美丽，有什么理由不享受这每一刻的精彩呢？每一个美好都足以构成为之努力奋斗的理由。想到这里，他的一个下意识的动作就是抽烟。

    这个下午的确很美好，烧烤之后就是踢球，在天然草皮还是专业的上面踢球感觉真是好极了，倒地、滑铲……各种平时在土场不敢轻易作出的动作都出来了，至少不用担心内伤。跑动起来的感觉也是很轻快，虽然体力还是有点跟不上，但毕竟意识还是在那里，对于这些个不大懂得配合的高中生还是可以的，他基本上一个人就包揽了后防线的防守，以至于守门员都快失业了。在做好防守的间隙他还频频插上参与进攻。
    全场踢下来，他坐在地上气喘吁吁的，有点累的实在没力气了，懒得说什么，面对着旁人对他的防守的赞叹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毕竟这是他自小练就的功夫，对付小孩子们还是绰绰有余的，说夸张点，他长这么大还真没怕过防守什么样的前锋，戴乐是其中一个，这个家伙会利用身体而且意识很好，经常都能通过配合来摆脱防守，想到戴乐，他突然心里一阵抽搐，不过一切都是前尘往事了，放假之后一直都没联系这个家伙，也不知道他过得怎么样，每次假期，除了除夕他从来不会给自己打电话，他决定晚上给他打个电话好了。
    ……

（132）
    翌日的白天重复着跟在广州一样的活动就是喝早茶，不过这对于他来说已经没有多少新鲜之处，但是吃对他来说是永恒不变的兴趣所在，东西没有广州的精致，可也是别具特色，各擅胜场吧，他已经可以明显感觉到身上的赘肉在暗暗滋长，可是一旦面对好吃的，他也不管不顾了。
    只是这个早茶让他感觉就是自己主演的一个新闻发布会，让他感觉不甚爽，不时地被奶奶叫过去，介绍着各个亲戚，他跟着奶奶机械的重复着各种称呼问好，问好也罢了，可那些夹杂着称赞的追问让他实在有被狂轰滥炸的感觉。
    “小海都这么大了，几年没见，越来越靓仔了……”
    “听说你考上了**大学，学习肯定很用功，我们家xx有你八分聪明努力就好了……”
    “大学的学习没有高中紧张了吧，听你奶奶说还拿奖学金，学习还这么好，一定很自觉了……”
    “对那边的生活还习惯吧，吃的东西跟南方口味差太远了，你还吃的惯，适应能力真强，要是瘦了你奶奶该心疼了……”
    “那边冬天冷的都结冰了吧，听说下大雪呢……”
    “有女朋友没有，听说你们学校男女比例失调，你可要抓紧机会啊，不过你这么靓仔，肯定有不少女孩子追的，努力啊，你奶奶可以盼着你带孙媳妇回家的……”
    “小海将来毕业不会回去了吧，去广州抑或是北京，留在大城市好了……”
    “听说你们学校很多人都出国呢，你也有打算出国吧，出国了就镀金去了……”
    ……

    小海虽然被问的头都大了好几圈，可是还是赔着笑周旋其中回答各种问题，对于有的问题也就只能打着哈哈或者奶奶帮着对付了过去，看着奶奶在一旁乐呵呵的样子虽然老大不耐烦可是表面的功夫还是要做足。这其中夹杂的各种称赞让他的虚荣心得到了小小的满足，可是还是要做出谦虚平静的表情一副宠辱不惊的样子。
    静下心来想想，虽然都是亲戚们的寒暄客套的话，可是这里面有不少的问题的确是他需要去思考和面对的，未来、女朋友、工作、读研、出国……这些事情他正在或者将要面对的，而自己做好准备了吗？他得不到肯定的答案，他想起了刚上大学那时候郑磊生日的那个晚上酒桌上关于未来的话题，那个时候没有答案，现在还是没有答案，虽然在准备着GRE的考试，可是对他来说似乎也就是为准备而准备。一年多过去了，再也不是那个初入校园的懵懂孩童了，可是对于未来的这些东西却没有一个明确的规划或者说打算。
    想到这里他心里突然黯淡了下来，那些啧啧称赞的话对他来说就如同浮云，把这一圈的亲戚一一应答下来，他回到自己的座位，看着桌上的东西突然没有了胃口，就只是喝茶，其实他想抽烟，可是不敢。周围嘈杂的人生对他来说视若无物，静静的坐着一直到散席。

    大人们各自去忙自己的事情，熟络起来的小孩子们也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商量着去哪里玩，小海没有心情去跟小孩子们掺和热闹，于是说没的兴趣。其实他也不见得真的没有兴趣，只是想一个人静一下。
    他想了想回房间拿了画笔和画纸下了楼往江边走去，酒店就在江边，离河堤只有几步之遥。这个不大的城市用山清水秀来描述绝不夸张，两江环绕，青山环抱。一条支流把城区分割为东西两岸，东岸是老城，西岸是新城，西岸的江边是绵延的小山，仿似一道道屏风把河西挡在了江水的后边。江边停泊着密密麻麻的大小船只，为这泼墨山水的山水增添了一点生机。
    江边的公园里是悠闲的人们，老人在散步，孩子们在追逐打闹，数目已经萌发出新芽，于是他找了无人的石凳坐下来画画。对于他来说，一旦画起画来他总是会让自己全身心的投入，静静的沉醉于画里的世界，一丝不苟。可是这天，他总觉得心浮气躁，虽然把场景已经构思好，可是到了纸上却无法完整的下笔把这种想法传达出来，料峭的江风吹得他有点心烦，在纸上修改了好几次他都觉得不满意，一气之下干脆把画纸撕了收拾起东西走人了。

    沿着河堤一口南下没多久就来到了三江口，两江交汇的地方黄绿分明，西江的江面比小支流要宽多了，从远方奔流而来又滚滚东去。对面的河岸相对平缓了好多，草滩从河边向不远处的山脚下延伸，有点发黄，可绿格莹莹的感觉看上去还是很赏心悦目的。
    江南的岸边几乎没多少平地，那片草地到山脚从对岸看过去也就是窄窄的一片，发黄的江水、沙滩、草地、树丛、青山共同构造出一幅美丽的画面。小海轻轻叹了一口气，突然有了一种很沉重的的感觉，他沿着台阶爬上了如彩虹飞架在江口的大桥，阵阵江风吹来有点冷，他下意识的从口袋里掏出烟来。
    狠狠的洗了一大口，他看着茫茫东去的大江，可是两边都是看不到头，如同人生一般，看不到未来到底在何方是什么。他一直以为自己真的无忧无虑，到了这个时候才发现长大了原来就有这么多烦心的事情要去面对。
    女朋友这个事情他压根就没有想过，更别说结婚了。其实在高中时候他曾经跟班上好几个女生的关系密切，在那种懵懵懂懂的年代大家曾经风传过一段时间，可是在小海自己心中根本没有过任何想法虽然明知道别人是怎么想但也只是当作好朋友泰然相处了，对于传言也就是一笑而过最后传言累了也归于无声了。到了大学收到女孩子的信他基本上都是原物送还或者找郑磊让苗佳帮着处理掉。他可以跟女孩子做很好的朋友，但是也就是仅仅止于朋友而已，他根本没有和女孩子亲密相处的想法，而对于男孩子，尤其是自己感兴趣的，却往往很有这种想法甚至于是渴望，他觉得自己真的天生就是gay，不可改变的。
    对于这一点他从来没有觉得过遗憾或者后悔，他一直觉得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没必要为自己不喜欢的事情勉强或者委屈自己，他甚至觉得有点享受这种gay的生活。他很快就想明白了，马上得出了一个结论，就是自己将来是不会结婚的，肯定的。他觉得婚姻是自己无法面对的，他没法承担那种责任，嗯，就这么决定的。
    他再次点着了一根烟，轻轻吸了一口，享受着那种有点带呛的气味，觉得心里舒畅多了，再次看着对岸那片如茵的草地，他觉得那真是一幅美丽的画面，突然有一种很想躺在上面仰望着蓝天的感觉。

（131）
    小海看到奶奶和老姐妹们相见时的激动劲，说着不甚流利的家乡话，突然感到了“乡愁”这个词的沉重，脑子里浮现了贺知章的名句“乡音无改鬓毛衰”，看着那些已经两鬓斑斑的老人们聚在一起，有一种时空变幻恍如隔世的感觉，时间的流逝人生的变化让人不禁感慨万千。
    在人群里小海看到了亮叔叔。数年没见当年那个还是一脸书卷气的小叔叔看上去已经老成熟练，举手投足都是个大人的样子，隐隐约约可以看见他的小肚子了，小海不由得再次感慨时间和人生的奇妙，可以让人变化得如此之大，亮叔看到小海笑呵呵的过来打着招呼，“小海都这么高了，听说你考上xx大学了，厉害啊，要好好学习……”
    小海本想好好跟他叙叙旧，可是看他一副大人的样子唠唠叨叨的说着话顿时没了兴趣，他突然觉得时间和经历对人的塑造真是可怕，他看不到一丝当年那个带着自己疯玩踢球的小叔叔的影子而倒反是看到了一个世故的青年人，这就是生活和社会给一个人带来的必然的变化吗？他实在不知道了。
    ……

   吃过晚饭，一群小孩子嚷嚷着要去放烟花， 一个叔叔开车带着他们去郊区放烟花了，大人们也各自有自己的活动，小海对烟花没得兴趣，找了借口说自己累了想回酒店休息自个就往回走。
    这个城市的老街跟广州差不多，都是那种岭南风格的骑楼，但却显得陈旧，比起数年前来的时候更显破败，这还是当年的一个水上重镇。城市并不大，只是山水之间略显平缓的一块地方，到处都是坡，显得节奏极其缓慢。
    小海看看时间还早，突然改变了主意，反正回去也是闲着无聊，正好在路边看到一个网吧，他想也没想就拐了进去，里面一片嘈杂，电脑里的和人喊的CS的声音此起彼伏，空气有点浑浊，不过也不是那么大的问题，他在柜台交了10块钱作为押金找了个僻静一点的角落的机器坐了下来。

    正好桌上摆着烟灰缸，小海很自然的点上烟，在缭绕的烟雾中敲着键盘一边熟练的弹着烟灰。邮箱里
躺了数封未读的邮件，其中最醒目的就是江海的，江海在信里说他4月份结束了这个学年就回国度假了打算在北京中转，问小海到时候如果有时间的话能不能陪他玩几天，信的最后还是那个老生常谈的话题，还是前几次的重复，希望小海可以重新考虑跟他在一起，他可以在大洋的彼岸等小海。小海用力吸了一口烟，一边敲着键盘给江海回信，告诉他4月份的时候是可以有时间陪他的，对他最后的问题还是可以的回避了。其实他想他自己从跟江海结束的那天开始就已经有了自己的想法，江海的确是个很好的男孩子，可是他们实在不合适的，好人难道就要在一起吗？他给了自己答案，不可能的。
    下一封信是阳光上的小菜写来的，还是接着上次的聊天内容交流着那些彼此感兴趣的话题，顺道抱怨了一霞自从加了他QQ之后就没见过他，还用了《论语》里的一句话，“君子，吾见不得矣。”小海笑了，自从加过小菜QQ两人就没怎么聊过，于是打开QQ，真巧，看到小菜在线，于是赶紧发了个笑脸符号过去。
    这时候QQ上的离线消息也一一弹了出来，有gay友，也有卢飞，还有同学，小海一一都给回了过去，这个时候小菜的头像在闪动。
    小菜：看到你上线还真是难得。
    小海：你的，还好吗？
    小菜：被我吓着了？连中国话都说不好了？哈
    小海：其实我上网的时间也不少的，就是咱们没碰到一起了。
    小菜：难道咱们有时差，我也经常上网的，怎么就见不到你呢。
    小海：是啊是啊，七区和八区的时差……
    小菜：原来你真是外国友人，失敬失敬。
    ……
    小海觉得聊的很融洽，感觉网络对面那个家伙还是很好玩好能贫嘴的，他不由自主笑了出来，马上就想到自己是在网吧，幸好，周围也没什么人认识的。小菜很逗，总是喜欢装出一本正经的样子来逗笑，小海也喜欢跟他贫个没完，两人在兴趣爱好还是很多的，尤其是文学和人生有很多的共同语言，很难得有这么一个聊的如此投契的人，小海聊得很高兴，一直保持着同一个姿势打字到发现有点腰酸背疼的时候发现时间已经在不知不觉中过去了一个多小时。
   
    小海伸了下胳膊活动一下筋骨，看看时间已经不早了，虽然有点余兴未尽的感觉，但也只能依依不舍跟小菜道别了。
    小海：你明天还上吗？
    小菜：嗯，现在放假在家，晚上没什么事一般都会上的。
    小海：时候不早了，我要回去了，明晚再聊哈，嘻嘻，跟你聊的好高兴呢。
    小菜：我也是，88。
    小海：下了，晚安哈。
    正要下线把QQ关掉，却看到菜单栏的头像的头像在闪，点开一看，是一中的那个小学弟，小海刚想装不在跑掉的，可是已经晚了，那个家伙热情万分的跟他打招呼，他不好意思不回应，只好继续留了下来继续跟他聊。
    泡泡糖：上次你说你喜欢运动你都喜欢什么运动啊？
    小海：篮球，羽毛球，足球，很多球类都喜欢。
    泡泡糖：我也喜欢足球，难得哦，据说很多都不喜欢足球的。
    小海吓了一跳，这个人让他想起一个人，他开始说话变得小心翼翼，对自己个人的情况一般都语焉不详，还顺道套那小孩的话，没一会他大致已经可以确定那个人是谁了，虽然有点吃惊，不过并不是很惊讶。
    看看时间已经不早了，真的该走了，再聊下去估计他自己就得露馅了，于是道别马上闪人。

    小海的方向感还是很好的，虽然上一次来这个城市已经是数年前的事了，可是很轻易的就找到了回酒店的路。一路上带着些许的兴奋和激动，这个晚上的事情实在太神奇了，他甚至有点心情大好在路上哼起歌来。
    袁峰是个让他激动的因素，其实他早就觉着这小子的不对劲，尤其是那晚上在东风广场的对话之后，不过他当时也懒得去想什么，现在这个闪动的QQ坐实了这个猜想，只是这种证实的方式让他有点意外罢了，不过他还是很满意自己的洞察力的，回头终于可以跟卢飞炫一下自己的观察力了，他吟出了一句名句，“微斯人，吾谁与归？”
    他打算过完年回去给这小子一个意外惊喜，嗯，好主意，吓死他。他抬头看到天空明净如洗，满天星光灿烂，一弯新月挂在天边，在大城市实在是难得一见的景象却在这里看到了。
    ……